中秋:嫦娥奔月与月下的中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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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秋:嫦娥奔月与月下的中国

嫦娥奔月、吴刚伐桂、玉兔捣药——中国人把对团圆的盼望,都挂在了月亮上。

中国人相信,月亮上有人间最远的思念,也有最近的家。

传说后羿射下九个太阳,西王母赐给他不死药。后羿不想独自成仙,把药交给妻子嫦娥保管。弟子蓬蒙趁后羿外出,逼嫦娥交出仙药,嫦娥情急之下吞下药,身子轻飘飘地飞向月宫。从此,广寒宫里只有她、一只捣药的玉兔,和一棵永远砍不倒的桂花树。

月亮上的故事不止一个版本。吴刚被罚砍伐桂树,桂树随砍随合,他因此永远劳作;唐明皇游月宫,记下仙乐,回到人间成了《霓裳羽衣曲》。每个时代的人都往月亮上安放自己的心事,月亮也因此成了中国最热闹的一座宫殿。

中秋节的历史同样悠久。上古时期就有秋天祭月的礼俗,唐代把八月十五定为节日,宋代以后更盛。宋朝人孟元老在《东京梦华录》里记载,中秋夜「贵家结饰台榭,民间争占酒楼玩月」,通宵达旦,热闹非凡。从帝王祭月到百姓赏月,中秋慢慢成了全民的节日。

中秋的饮食也各有讲究。北方吃月饼,南方吃芋头、柚子、桂花糕;广东人拜月光,苏州人斋月宫,潮汕人祭拜月娘。无论形式如何,月饼都是主角——圆圆的饼,象征圆圆的月,也象征团圆的家。

月亮在中国文学里,是最常用的意象。李白「举头望明月,低头思故乡」,杜甫「露从今夜白,月是故乡明」,张若虚「海上生明月,天涯共此时」。月亮不分地域,也不分时代,它照着古人的离别,也照着今人的思念,是中国人共同的精神坐标。

中秋也与丰收有关。农历八月,秋收在望,古人借祭月感谢自然的馈赠。农人们把新收的稻谷做成糍粑,把新摘的瓜果摆上供桌。在这个意义上,中秋既是团圆的节日,也是感恩的节日——感谢土地,感谢家人,感谢一年辛苦后的圆满。

八月十五,月最圆,人盼团圆。游子赶回家,一家人围坐赏月,吃月饼,分石榴。苏轼写下「但愿人长久,千里共婵娟」,把不能团圆的遗憾,化作对天下人的祝福。中秋在中国人的心里,是仅次于春节的团圆节。

如今我们知道了月亮上没有广寒宫,只有环形山。可中秋夜抬头时,人们还是会指给孩子看月亮上的阴影,说那是嫦娥的桂花树。科学解释得了月亮,解释不了月光下的思念。有些神话,我们明知是假,却愿意一直讲下去——因为它们是真的温暖。